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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立会的博客

我从田野上走来,喜欢那浓浓的乡土气息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偷瓜偷果不算贼  

2016-01-04 10:05:52|  分类: 奇星闪耀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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偷瓜偷果不算贼
黄立会

偷瓜偷果不算贼 - 蓝天白云 - 黄立会的博客

        读过鲁迅先生的小说《故乡》的人,相信都还记得“我”和闰土的一段对话:
         “……晚上我和爹管西瓜去,你也去。”
         “管贼么?”
         “不是。走路的人口渴了摘一个瓜吃,我们这里是不算偷的。要管的是獾猪,刺猬,猹。月亮底下,你听,啦啦的响了,猹在咬瓜了。你便捏了胡叉,轻轻地走去……”
        “这时候,我的脑里忽然闪出一幅神异的图画来:深蓝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,下面是海边的沙地,都种着一望无际的碧绿的西瓜,其间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,项带银圈,手捏一柄钢叉,向一匹猹尽力的刺去,那猹却将身一扭,反从他的胯下逃走了……”
        那意境,那情趣,给人留下了难以忘怀的记忆,至今仍让人深深地陶醉。
        在我的家乡盐湖区金井乡一带,早年间也流传着这么一句话:偷瓜偷果不算贼。其意思大抵如闰土所说:“走路的人口渴了摘一个瓜吃,我们这里是不算偷的……” 就因了这句话,我和我的小伙伴们经常大胆地在地里偷瓜摸果,也曾有过几次被人逮住过的经历,却很少受到处罚,顶多被训斥为“吃嘴的东西!”尔尔。
        那是在吃大锅饭的年代,我和伙伴们夜里常被队长派去浇地。那时,生产队里兴种瓜,一片连一片的。一到盛夏,地里就长满了绿莹莹、圆溜溜的大西瓜,看着真叫人垂涎欲滴。浇园偷瓜,看秋摸果,在当时是司空见惯的事。那回我们巡渠,渠水正好从八队的瓜田里经过,抱几个大西瓜回来本不费事,可站得高了容易被看瓜的人发现。于是,我们便用铁锨把就近的西瓜铲下来滚入水中,用锨顺着渠水,把西瓜一个个运回我们的大本营。馋极了的小伙伴纷纷用拳头把西瓜打破,一个个像猪八戒吃西瓜那样连嘴带脸拱进瓜里,吃得直喊肚儿疼。吃不了的,就用锨在地头挖个坑,把西瓜埋进去,上面填平土,再放上水一渗,神不知鬼不觉的,想第二天挖出来再吃。谁知第二天看瓜的发现水渠边的西瓜都不见了,料定是我们所为,便向我们的队长告了状,队长把我们叫去,一个个“连瓜带蔓”地数落了一顿。末了竟然问:“昨晚偷的西瓜还有吗?”原来,队长也想吃,只是落不下他那架子而已。
        过了“立秋”,大队果园里的苹果渐渐熟了,有倭锦,有北斗,还有红香蕉和黄香蕉,隔墙就能闻到淡淡的香味。那回晚上去地里浇地路过果园,几个小伙伴商量着弄几个苹果吃。于是,大家找个墙豁口先用“叠罗汉”的办法把我和另一个伙伴送进园里,留下两个在外面接应。哪知果园内的墙根堆着一溜枣刺,我们一进园就落到了枣刺窝里,扎得我俩干疼不敢出声。顾不得许多,我们赶紧把背心扎进裤子里,伸手摸黑把近前的果子揪下来往背心里塞。好不容易刚摘了几个,那头的狗吠声骤然响起。原来,看园子的听到这头有动静,又怕天黑不敢过来,就放狗来咬我们。这下我们着了慌,赶紧找那个豁口往外爬。说话间狗就到了跟前,也多亏了那堆枣刺,狗到不了近前,只能隔着枣刺堆对着我们狂吠。外边的两个小伙伴一看情况不妙,急忙爬上墙头,连拉带拽硬把我俩“救“了出去。惊魂甫定,大家便急不可耐地把苹果拿出来分吃。一咬,“妈呀!”能酸掉人的牙齿。原来慌不择果,我俩“偷”的全是倭锦!
       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,人们种庄稼有了自主权,随着产业结构的进一步调整,地里栽满了果树、种满了西瓜,果子和西瓜也比那些年好吃多了,反倒没有人偷瓜偷果了!因为现在的瓜果梨桃非常充足,不少人嫌价钱低费工夫都懒得卸树上的桃子和柿子,更别说过路的到树上摘几个吃!而且即便在那物质生活比较匮乏的年代,善良的乡亲们也没把偷瓜偷果当一回事。现在想起来,令人深深眷念的,还是那妙趣横生的农村夏夜,还有那浓浓的乡情乡韵。

(原载《奇星果业科技》2016年第1期)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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